我国最西部的阿克陶,自古以来就是祖国神圣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阿克陶1954年建县,年轻的阿克陶却有着悠久的历史。
1982年,在塔里木盆地西缘的阿图什发现了一个人头骨化据初步探测为大约距今17000年前的旧石器时代人类头骨化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这一发现将改写新疆的远古历史改变了新疆历史从细石器写起和新疆没有旧石器时期文化遗址和人类遗骸的结论。这证明在塔里木盆地西缘的绿洲上,最迟在距今17000年前就有人类活动。
阿克陶,作为塔里木流域绿洲的一部分,距人头骨化石出土处相距仅百余公里,自然在同一时期,也有人类活动。
然而,由于对这一时期人类的研究还不深入,对这一时期人类的活动情况,还并不太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种,是黄种人,还是白种人,是亚细亚人,还是欧罗巴人,他们是如何生活狩猎还是农耕,巢居还是岩居,是茹毛饮血,还是采野果果的,腹;以兽皮御寒,还是以鱼皮蔽体,或者是以树叶遮羞…这一切,还都是一个谜。尽管研究才刚刚开始,然而毫无疑问,它已将新疆的文明史,向前推进了一万多年。它是新疆考古史上的辉煌,为新疆旧石器文化的研究,涂上了一层闪闪的光环。
新疆旧石器文化的研究将从这里突破,新疆古代的文明史将从这里写起,新疆旧石器时期人类的生活画卷将在这里展开昆仑,作为华夏民族的发祥圣地,再也不是神话和臆想。
从考古工作者对细石器文化的研究表明,早在细石器时代境内的考古文化与华夏文化就已形成了共同的文化特点,浑然一体,不可分离。境内的细石器文化不仅在地域上和东北、内蒙古、青海、宁夏、甘肃等地的细石器文化连成一片,共同组成了我国北方地区的细石器文化体系,而且在制作石器的原料、加工技术、形状等方面都有共同特征。这表明这里的细石器文化是我国北方细石器文化的组成部分。昆仑山下的阿克陶,是昆仑玉的产地之一,也是我国细石器文化与青铜器文化之间的玉器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一切证明,早在人类社会的原始时期,境内的居民与我国中原和北方原始居民,已经相互往来和影响。这里的考古文化与中原的仰韶文化和甘肃的沙井文化同出一源。
这也证明,这里的文化同属华夏文化的范畴,是华夏文化母体孕育出的西域文化。正因为如此,就为汉以前的友好往来和汉代正式划入中国版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当人类逐步进入文明社会时,与中原的黄帝和炎帝部落同时存在的是境内的西王母之邦。
西王母之邦是新疆最大的母系社会的部落联盟,其活动中心在昆仑山、帕米尔一带,也就是今天的阿克陶一带,其居住的瑶池便是阿克陶县境内的喀拉库勒湖。成书于春秋战国时期的我国最早的地理全书载:“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不合,名曰不周负子”,“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日昆仑之邱”,“有人戴胜,虎齿豹尾,穴处,名曰西王母。”这里所载的“不周负子”即不周山,为今日之帕米尔高原,“流沙”即今之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赤水”即今之克孜勒苏河,“黑水”即今之叶尔羌河,“昆仑之邱”即今之昆仑山。从这些所记,可以准确地看出“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的西王母之邦就在今日阿克陶境内。阿克陶正是处在克孜勒苏河(赤水)与叶尔羌河(黑水)之间,昆仑山北坡,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边缘的帕米尔高原上。西王母之邦是以虎豹等猛兽为部落图腾的,以狩猎为主,兼有农牧的母系社会的部落联盟,所谓“有人戴胜,虎齿豹尾”者即是对这一部落图腾的描写。
西王母之邦这一母系社会的部落联盟,在新疆从我国的黄帝时期一直维持到秦代,经历了漫长的历史时期,从原始社会、奴隶社会直到封建社会。到了末汉初才开始逐步形成了以一个个绿洲为政治单位的“城郭诸国”也即“住国”和以一片片草原为政治单位的“行国”。这样的政治单位在天山南北、塔里木流域、帕米尔高原上已形成了三四十个,史称“西域三十六国”。以阿克陶为政治中心的西王母之邦,在漫长的历史中,与中原的黄帝、尧帝、舜帝以及商、周王朝保持了长期稳定的密切往来和友好关系,直至发展到版图的划人和政权的归附。逐步形成了以中原为轴心,向四周辐射的具有强大凝聚力和向心力的统一的多民族的中华古国。
境内的西王母之邦与中华古帝的友好往来和关系,我国史书多有记载。《竹书纪年》载:“黄帝时西王母献白环,舜帝时又献之”,“尧,西王母献其白琯”。《贾谊新书》载:“黄帝涉流沙,登于昆仑,于是还归中国”,尧帝“身涉流沙,地封独山,西见王母。驯及大夏、渠叟。”《焦氏易林》称:“稷为尧使,西见王母”。《竹书纪年统笺》引《书灵淮听》载:“舜受终西王母献益地图。”从这些记载中可以明确看出,境内的西王母之邦由于与中华古帝长期的友好往来,最后发展到人心所向,回归中国,献图归附的这一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
帕米尔高原曾经是我国西部的历史大舞台,在这个大舞台上,曾上演过一出出激动人心的历史壮剧,其中周穆王天子西巡在瑶池之上会见西王母的故事,就发生在帕米尔高原的喀拉库勒湖畔。
周穆王十七年,穆天子乘八骏之舆西巡昆仑,会见西王母之邦部落联盟之首领西王母。这是继公元前2247年(舜帝九年),西王母向舜帝献图表示归附中华一统之后,中原王朝的最高统治者一次极盛大的出访活动。穆天子一行来到了帕米尔高原上受到了西王母之邦的隆重而热情的接待。西王母之邦的女性酋长西王母,在“瑶池”(今阿克陶境内喀拉库勒湖)设盛宴款待周穆王。欢宴之上,轻歌漫舞之中,西王母与穆天子相互和唱,以表示中原汉族与西域少数民族之间谁也离不开谁的相互关系和浓厚情谊。西王母不忍代表中央政权的周穆天子离去,惜别之情溢于言表,她举杯向周穆王发出了欢迎其再次来访的邀请:
白云在天,山陵自出。
道里悠远,山川间之。
将子毋死,尚能复来?
这首充满真情的邀请诗大意是:白云在蓝天上悠悠地飘动,群山耸峙于蓝天白云之间,经过了万水千山,你从很遥远的中原来到我们之间。您如果要身体康健,是否还能再次来到我们身边?
周穆王于留连忘返之中,接受了西王母之邦美好祝愿与邀请,他举杯即席答诗曰:
予归东土,和治诸夏。
万民平均,吾顾见汝。
比及三年,将复而野。
这首和诗的大意是:我回到中原去,治理好各部,让天下老百姓都安居乐业之后,我一定再来看你。这样的时间不会很久的,有3年的时间我就可以再次登车西出了。
这是我国最古老的两首民族团结的颂歌和不朽的诗篇,这首和唱之古歌不是凭空唱出来的,它雄辩地证明了早在3000多年前,西域各少数民族与中原汉族的关系,已发展到谁也离不开谁了。
周穆王西巡,与西域各部落进行了广泛的交流。这里看不见刀光剑影,唇枪舌剑,有的只是民族间的友好往来与交流。周穆王如同走亲访友一样,与各部落之间交换礼品,互通有无,中原的黄金、殊砂、海贝和西域的玉石、香料及牛羊,进行了广泛的交换。特别是周穆王与各部在感情上的交流、沟通和了解,为国家的统一和民族的团结奠定了基础,成为中华文明古国的文明史的历史主流。
在阿克陶,这个周穆王天子曾经巡视过的圣土上,流传着大量穆王西巡时的动人故事,不少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成为民族团结的生动教材。

